都小欠儿

躯壳之外是虫蛀的锦缎 躯壳之下是将死之身
玻璃粉碎者
小白菜写给唐辛子

He was born to be Tony Stark

And you were born to be a talent scout 


【虫铁】谎言 06 狼人x吸血鬼

*喝下这碗老鬼(?护犊汤,来世还做虫铁人(x


*恭喜小虫获得:被赶出大人讲话场合x2


*瞎咧咧了一大章剧情,大家莫急,下章看娃子表白


*请尽情食用叭!





横竖换做谁看着三个人满身血迹站在遍地尸体中也冷静不下来。

Tony摆出一贯使用的手环在胸前的姿势,悠闲地等着对方做决定。

领头者身后的人群发出细微的骚动声,但那大汉却是一动不动,聚着眼神里的精光将三人全身打量了一遍。

那种快要把人扒光的眼神搞得Peter很是难受,尤其是当那双眼睛看到他胸前时徒然一亮。

胸前因打斗滑落在衣外的戒指不遗余力地反射着月光,想看不见都是难事。

 

凌晨

三人被请进了大殿,换下一身被血液濡湿的衣服,并被告知他们的王会马上前来。

Tony一直留意着Peter环顾四周时的表情,而那张已经褪去青涩和稚嫩的脸上没有过大的波动,只偶尔稍微有些出神。

他隐约觉得不对,又偏偏暗生出一丝也许是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罢了。

Tony敛下眼神,收拾好心思专心地想着一会儿面见狼王时该如何开口。

 

Peter专注于看着殿内的摆设。

八十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这个古老的建筑上留下多少痕迹。

手两侧十六根三人才能勉强合抱的圆柱分成两排支撑着穹顶,他稍稍仰头向前望去,殿内的尽头十数层台阶上才是王座。记忆和现实渐渐重合,幼时得伸长脖子才能看见的泛金的通天壁画半点也不减曾经的辉煌。

他八十前离开时已是可以化作十岁孩童的模样,自是可以记得很多事情,拥有自保的能力和许多自己的想法。

不然他也早已在人类的牢狱内长眠了。

 

这大殿里似乎比几十年前多了些平和少了些肃杀,Peter一边环顾一边回想着。原本空出来的柱子的间隙里被摆上花坛,两侧厚重的墙壁下也多了三层高低有致的烛台,烛光衬得那壁上的金粉更加流光溢彩。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如何也抹不掉的庄严和压抑感。

他端详着那些花,猜想着是谁最后在八十年前的混乱中登上皇位。

 

“Peter!”

这一声如丝帛断裂、天鹅断颈。

 

一名身着华丽风韵犹存的女人失声喊着男孩的名字。

她甚至不顾沉重的长裙,直接向着Peter冲过来,将男孩紧紧抱在怀里。

至此,Tony才看清她头上戴的王冠。

Peter显然也被骇到了,被人摸了半天才张嘴乖乖地喊道:“May姨!”

 

男孩真的没想到最后大权在握的会是May。

他母亲去世得早,论起最关心他的还要数他的May姨。在Peter印象里May姨会给他念故事,会对他甜甜的笑,最严厉的时候也只会在他打翻花瓶时皱眉训他两句,转身又会给他带来点心。

这样一个温柔和气的May姨穿上了王袍叫Peter生出些世事无常的感慨。


女王已无暇注意大殿之上的他人,她只顾着伸手捧着男孩的脸,抬起的眼里滚下几滴清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哽咽。

Peter在几天的时间里连续被如此对待,早就镇定了许多,只是依着女人的意又轻轻地“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女王陛下。”Tony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手抚胸前行了个礼。

May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将手轻放开,改换成一手握住Peter的胳膊,另一只手接过侍者递过的布巾拭去泪花。

她侧身看了一眼殿内的另两人,目光停留在Tony身上时微怔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免礼。”

 

Tony甚至以为那瞬间的敌意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下一秒May的眼神又重新回到Peter身上,充满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肆意而出的怜爱。

女王将Peter引上尽头的阶梯。她坐在王座上,让Peter坐在王座旁侍者拿过来的圆凳上,却依然拢着他的手不放开。

 

“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Tony Stark。”

“你是Howard Stark的儿子?”

“正是。”

即使是猜到了,May还是停顿了一下,没有往下接去。

吸血鬼虽是隐居的种族,可是Howard Stark的名字并不是平庸的名号,Tony Stark也一样。

当年她是个小女孩的时候,Stark家的声誉就可以穿透任何一堵墙成为一种等同于巅峰权势的常识。

久久之前,与地狱的契约刚落成之时,神戒作为契约之证被视为有着足够巨大的能量可以庇佑一个种族。

神似乎并不在意地从手上摘下戒指抛入世间,却犹如从天空扔下一颗石子坠入池塘惊起惊涛骇浪。

当然故事的结局是年轻的Howard赢得了这场角逐,往事也被称作一段传奇,Stark这个姓氏则代表神选之人。

提到Howard Stark,就连街角的老人也要跟你吹着胡子啧啧称奇一番。

没人知道这位年轻的吸血鬼是如何让一个种族改了性子,愿意追随他,改做他的侍从。

因此人们认定,是神戒的力量。

于是一代传奇人物最后死于人对神戒的贪求之心这件事便不足为奇了。一名混入府邸的巫师刺伤了Howard,并最终导致他不治身亡。

可笑的是,至此以后,对于神戒的狂热趋于没落,仿佛男人的死将那个时代揭过,只造就一段传说。

 

Tony Stark被人熟知的原因似乎和他父亲大相径庭。

May看着眼前跟他差不多年岁的男人。

那人站立,便就地生出常人不可及的气势,细看处眉宇间风情却和凌厉纠缠竟也显出历经世事的淡然来。

如何将这人与传言中的Tony Stark联系在一起是一件困难的事。

散尽家财、火烧故居、蔑视神明与疯子无异,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曾企图将神戒摧毁熔解。

Stark家两代而亡,说再多也是徒劳。

巅峰即沉寂,转述之人无不扼腕叹息。

 

大殿内一片死寂,在位者沉默,殿上仰首而立的男人也不打破一片静穆。

八十年前的战败加上紧接着的王位争夺使狼族元气大伤,May无心去管任何与己无关的闲事,就算是再大的秘闻也提不起她一丝兴趣,但是无论如何Peter与Tony Stark走得过近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感谢阁下将爱侄救回,这几十年辛苦阁下了。”女王刚刚那副失态已经完全褪去了,恢复了为王者的气势。

Peter也发现她的冷淡和疏离,心下有些着急。

“May姨!是Mr.Stark救了我。”

“Peter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最是温和善良。”女王并不理会Peter的抢白。

“May姨!”

“Peter你先去歇息一下,我和Stark先生还有些话要说。”May摸了摸Peter的头,柔声中带着不可拒绝的强硬。

Tony也没有出声,在Peter焦急的眼光望过来的时候安抚性地使了个眼色。

总是被拒之门外的Peter自然是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但依然是架不住May的坚持和Tony的默许,只能离开。

 

男孩走了Tony倒是松了口气。

Peter不论对于他还是May来说都是正常对话的不稳定因素。

 

待到Peter走远了,May才继续开口:“我登上王位之后曾使人四处去寻Peter,几年下来毫无结果,没想到最后竟是阁下了了我的心病。”

“陛下若是要怪罪我不将Peter及时送回,在下甘愿受罚。”

“不必,若是那孩子愿意回来谁也拦不住,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Peter有着过人的心智。”Tony敷衍地笑了笑“我前几日提议来此时他并没有拒绝。”

“阁下真是了解爱侄。”

“就如女王陛下对Peter一样关怀备至。”

 

一直靠在柱子旁装作隐身的Natasha嘴角抽搐。

这难道是在争夺抚养权的一场交锋吗?

 

“那就得请问阁下,神戒也属于您关爱的一部分吗?”May话锋一转,声音也沉了下来。

虽然狼族仍然渴望所谓神戒的力量,但是早已不是偏执的追求。人类为了神谕已经陷入癫狂,因此对于在位者来说,留下神戒本身就是不理智的选择。

更何况戒指和Peter现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希望的是Peter平安,而神戒而今带来的分明只能是混乱和杀戮。

“戒指选择了他。”Tony的眼色暗了几分“这并不是传说。”

 

神选之人。

女王没有说话。

“我们都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所以我将他带回他最初属于的地方。”

“我不会留下,戒指我也会带走。” 男人一锤定音。

 

Natasha本来半眯着的双目徒然睁大,看向殿中央的黑袍男人。她想到Tony会选择将Peter留下,却没想到男人还打算将神戒也一同带走。

关于神戒力量的传说众说纷纭,就算是持有者也无法窥探出它的全貌。

没人说得清神戒离开它所选择的宿主会怎样,或者可以说,根本没人想过要将两者分离。

因为宿主持有神戒,这本身就是天经地义。

那违天逆地会怎么样,没人知道。

不够或足够荒诞的消息是不会成为传说的。

可是Tony气定神闲,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决定。

Natasha忘了。

Tony Stark,他向来不敬神的。

 

“狼族会给予阁下支援。”女王看起来并无异议。

“没必要。”Tony打断了她。

“我不希望任何有关Peter的东西卷进来。”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只有这一点要求,有劳陛下了。”

May并没有因明显冒犯的语气发怒,眼里的锋利反倒缓和不少。

“人类就算要翻起多大风浪也不会急于这一时。”她缓缓起身“贵客前来,办宴洗尘是礼法,阁下请先随侍从去歇息,届时会请Peter和阁下共赴晚宴。”

女王踱步走下台阶,身旁的侍从立刻跟随在两旁。

“巫师大人也随着去歇息吧。”她看向Natasha,稍稍微笑了一下,接着转身离开了,消失在通向后殿的廊内。

 

“我甚至一句话都没说。”Natasha靠着柱子,挑了挑眉。

“你自然是比我更有名些。”

“哪敢。”

当谁眼瞎看不见最开始的剑拔弩张一样。

“所以呢,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她看着Tony悠闲地打了一个哈欠“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听那女人的,要等到晚上趁乱逃了?”

“她一番好意地提供机会,自然是不能辜负。”男人向过分操心的Natasha耸耸肩,抬脚跟着侍从向客房走去。

“那崽子聪明的很。”


Natasha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夸谁,只冷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虫铁】谎言 05 狼人x吸血鬼

*来辽!


*我最不拿手的打斗戏来喽!客官轻拍!


*别的没啥,就是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残暴,但是有人伤害小虫是万万不可以的(坚定


*食用愉悦!!!





黑压压的森林中惊飞起一片鸟群。

月光漫射在树的缝隙中形成光柱,隐隐约约显出一头狼的巨大轮廓。

“Peter!”一个悦耳的男声响起“我说而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冒进。”

又一个虚晃的人影定住,出现那黑影旁边。

“可我…我追不上您。”

 

Tony看着剧烈喘息着的Peter,默认了停下来休息一会。

 

他本以为Peter会抗拒和他一起去狼人领地的决定。却没想到这个孩子欣然答应下来,表现出的样子正常到有些反常。

那双蓄满阳光的眼睛与往常一样,没有波澜,丝毫别的情绪都没有外泄。男孩只是笑着对他说:“好啊。”

 

男人摸了摸那些光滑的白色皮毛,轻声说:“我们该谨慎些了,前面那块平地上是人类的士兵。”

白狼变回男孩的样子,冲Tony眨眨眼。

 

人类早已张狂至此,Thanos在听说神戒的下落后,立刻派了一队人马在狼族的领地外围驻扎下来,也不进攻,也不撤退。只管每日巡逻,在森林里监视跟踪每一个进出领地的狼人。

 

Tony借着自己脚程快,在Peter追上来之前已经对前方的情况观察多时。

他也是潜伏到那些人周围时才刚刚知道这些讯息,本以为那些巡逻士兵是属于快要到达的狼人领地,却没想到听到的是人类的语言。

Stephen在他们临走时说的那句“注意安全”果然不是什么废话。

男人咬着牙忍下骂人的话,眯着眼睛环顾一圈。

四面八方都别无二致的森林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他们再调离方向从别处进入城内的危险性很大。

 

“在这里等我。”Tony的眼睛转而盯着前方说笑的三三两两的人类士兵,低声嘱咐:“无论发生什么,Peter,你都不能化成狼的形态。”

 

还没等Peter说声好,他右手一振,整齐的指甲变长边尖,从男孩身边消失了。凉薄的月光只能映照出每个人类旁停留的几个虚影。

那些士兵似喝醉般晃了晃,倒在地上,含笑的余音在被割断的喉咙处消失。

男人身形稍定。


“砰!”

一颗子弹从黑暗飞出,将将擦过他的左肩。

Tony转身一看,那个开枪的人类已经被从一旁跳出来的白狼扑倒,咬断了脖子。

 

“该死。”Tony心中暗骂。

那个不知名的士兵是赶来集合的其他人类巡逻小队的探路者。

Peter已经来不及变回人的形态了,可是越来越多的聒噪人类冒了出来。

Tony听见有人喊“这是身上带着戒指的那头狼!”

 

Peter听不懂他们尖叫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恍惚间发现Tony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暴戾。

下一秒他听见了那些人类的部分尖叫转化为哀嚎。

Tony又连续掐断了三个人的脖子。

 

他们本可以跑掉,直接冲着狼人之城去就好。如果说比速度的话,那些人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上他们。所以Peter不明白Tony为何像杀红了眼一样执意将那些人斩杀,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夜幕上嵌挂的光源照亮一张张陌生又不同的脸。

Peter爪下踏着死尸,将嘴里的半死的人类吐在地上,嘴边的白色的毛被鲜血沾染成红色。

堪堪两人对一队人马还是有心无力,过于勉强。

Peter和Tony被围在人类中间,惊叹于人类竟然在狼人的领地外布下如此重兵。

那些人类畏畏缩缩地看着他们,端着枪却并不敢送出子弹。他们也战栗于眼前吸血鬼无法躲闪的速度和狼人令人恐慌的力量。

气氛竟然怪异的僵持起来。

 

正在Tony预估突围胜算时,诡异静谧的氛围被一阵嘶嘶的声音打断了。

成排的树木被拦腰折断,那些士兵还没来的急回头就被不知处来的巨大尾巴扫开,飞出去撞得五脏俱碎。

一阵随风席卷而来的威胁感令Peter凛然,他嘶吼着抬起头,看见了一只巨大的蟒蛇。

那蛇身上还站着一个红发的女人。

 

他立刻向前踏出一步,用身型挡住了Tony。

“没事。”男人只轻飘飘撂下一句话,就扭头加入了战斗。

 

子弹在巨蟒的身上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人类陷入了被碾压的境况。

被尾巴扫开的,扭动的蛇身绞死的、压死的尸体散落在地,血液漫开。

那些逃过一死的士兵再也经不住恐惧,四处逃命去了。

 

“Nat,一个活口都不能留。”Tony追上一个要逃走的人,手一挥,取走了一条性命。

着巫师袍的女人跳到地面上,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Peter。

另一边用手肘击打上一名士兵的后颈,接着一脚踹开。

Peter没来由的哆嗦一下。

 

蟒蛇弯弯曲曲的身子将本就不算大的平地围了大半边。

“往东边逃了一个。”Tony收回手看向那边的缺口,走到Natasha身边皱着眉。

 

Peter站得离他们有些远,愣看着这个陌生女人张开双臂,刮过的风使她的衣服猎猎作响,混杂着嘴里的低吟,红发被吹向耳后,露出红宝石耳坠随风摇摇。

一只黑乌鸦飞了过来,停在Natasha的微微弯回上扬的右臂上,嘹亮地叫了几声。

 

她振了振臂,那只墨色的鸟又飞走了。

Natasha侧头将头发别在耳后说:“那人被森林里的豹子追上了,活不下来了。”

她一副审视的样子看着换回人类形态并且眼神戒备的Peter,挑起飞扬的眉:“我本来以为解决一两个就可以了呢,到底闹大了动静。”

 

Tony也没什么狼狈,甚至可以说是优雅地抹了抹身上的血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狼王这边?”

他走得急,Stephen的信息总不会传得这样快。

“记得杯子里的小虫子吗?”Natasha眨眨眼睛。

 

本来期待是什么更厉害法术的男人嫌弃地“切”了一声。

“所以你这就是彻底跟人类掰了?”

“我混不下去还不是因为你,所以我就来投奔你了。本以为要潜到城里才能找到你们,没想到你们闹得这么大。”她跺跺脚“北面的晚上真冷啊。”

 

 

这个女人是谁啊?

Peter腹诽,因为眼前这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过于亲密了。

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叫竖起耳朵的男孩听不懂。

他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红土块。

 

刚刚擅自化狼型也不知道有没有惹Tony生气。

Peter垂着头心底有些后怕,那个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人类在背后拿枪对着站定的Tony的时候他甚至不能思考。好在最后子弹偏离轨道,才没出什么大问题。

就算那颗子弹并不能杀死一个自愈能力超群的吸血鬼,也足以让Peter心惊肉跳。

况且不现原身什么的,他本来就没有答应Tony吧,Peter暗戳戳地想。

 

他向那边瞥去一眼。

Tony看似云淡风轻地与Natasha低声交谈着,身体却靠在树干上支撑着。

唉。

到城里还是应该道个歉,然后死缠烂打地守着Tony让他好好睡上一觉,男孩最后下定结论。

男人看起来太疲惫了。

 

 

夜里,树的聚集地中只有死寂。

夺人注意的嘶嘶声响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条令人胆寒的巨型蟒蛇不见了。

Peter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对男女身上撕走,他左顾右盼寻找着那条蛇。

他本能地对那条冷血动物感到警惕,即使那个蟒蛇可能是来路不明的女巫的宠物。

 

 

“Alianovna应该在森林里哪个地方睡觉去了吧。”

那名红头发的女人霸道地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他继续搜索着的视线。

Peter实在缺乏对付这种女人的经验,一瞬间显得有点慌乱。

他求救般向Natasha身后的Tony看去,却只看到轻轻晃了一下的背影。

Tony面向来时的路,像是在凝视黑暗。男人肩头布料破开一块,露出淡淡的一道疤。

再过一会连那道疤也会消失,而刚刚的惊心动魄只会在衣服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而已。

身形霎那间的恍惚也许只是腥气、落叶还有风卷来的萧索罢了。

 

“毕竟蛇不能进去狼人的领地里吧。”眼前的漂亮女人打量着愣怔住的男孩,顺着他的目光侧了侧身,低低笑开了,接着向他伸出手“Natasha Romanoff。”

Peter忙把手递上去“你好,我是Peter Parker。”

 

 

“你们是谁?”一声中气十足且充满警惕夹杂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夹杂着窸窸窣窣的抽气和惊叹。

Peter转过身,被那群人手持火把的光亮刺到双眼拿手臂挡在眼前。

然后他听到Natasha慵懒的声音“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

 

为首的彪形大汉看着三人和满地的尸体,眼神充满震惊和狐疑,并不敢有任何懈怠。他挥了挥手,便从队伍后窜出几头巨狼将他们团团围住。

Peter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是闻风赶到的狼人的巡逻队。

 

Tony走上前去,全然不见刚刚的怠倦,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男孩,然后垂下眼与那些人说道:“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王。”

 

【虫铁】谎言04 狼人x吸血鬼

*对不起我忘了更新!!(道歉


*大噶闻闻看这章是什么味道~


*有没有人来猜猜剧情呀(猜对了也不一定有奖(x


*总之,祝愉快!







他不知道他在哪里。

 

赤脚的孩子在满是白雾的长廊里跑啊跑啊,Tony似乎能感觉到那种专属于那个年龄的雀跃。

一个人影将那孩子抱起来,亲昵的低头与他说话。

Tony努力使离得近一些,企图看清那男人的脸却惨遭失败。

他只看见那孩子在男人怀里咯咯的笑,伸手去抓男人胸前环状的配饰。

男人突然拍掉小孩的手。

“Tony,说过多少次了,不允许你碰它。”

那是他过于熟稔的声音。

 

父亲。

 

忽然眼前的一切都清楚起来,白雾散尽了,显露出直角的长廊,赤脚跑步的自己和穿堂而过的风。

还有父亲,和曾经戴在父亲脖子上的戒指。

Tony突然感到浑身抽痛起来,像是虫子在啃食骨骼。他手捂住剧痛的眼睛,可惜血就从他的嘴巴、耳朵和鼻子里流出来。

 

他迫使自己睁开眼,刚刚切身体会的潮气散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冲天的火光。

他已经不知何时站于城堡前的草地上,老宅置于火光的中央,火舌从窗子中蔓延出,像是重返地狱的居所。

无数的看不清脸的人影在身体上方擦过。

四周嘈杂极了,但是他流血的耳朵听不清任何东西,只有嗡嗡的响声环绕。

Tony想要跑掉,可是烧焦的气味灌进他的胸腔,使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

 

当他弓起腰的时候,看见自己手里拿着一支火把。

 

他就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把那东西甩开。

反作用力使他飘忽着跌入黑暗,火把直直地飞了出去,逐渐远去变成一个光点。

 

那个光点不断晃动,再不断增多靠近。

Tony再定睛看的时候,他的父亲正躺在烛光照亮的床上看着他。

 

刚刚的痛苦抽丝一般远离他了,他仿佛整个人都重生了般,脱力般踉跄跪下,感官感觉被无尽放大。他膝盖抵着地面,感受着衣料贴在皮肤上的冰凉。

“父亲…”

“您怎么会?”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稚嫩的声音。

吸血鬼不存在老死这种概念,但是眼前的人确实已经形如枯槁。

 

脑袋里的神经犹如被针尖挑断一样抽动。

被想要强行遗忘的记忆在反噬的时候尤其猛烈。

 

在再次失去视线前,他感受到那个从小被他禁止触碰的东西冰凉的划过他的锁骨,停在他的胸前。

他的父亲抚摸上他的侧脸说:“终究还是敌不过神意。”

 

最想埋葬的已经结束了,他安慰自己。

Tony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

可以从这个虚假的梦,从这个被截取被撕裂的痛苦记忆中解脱出来。

 

“Mr.Stark?”

那是Peter的声音。

清清亮亮的。

Tony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张嘴想要大喊,可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深植心底的恐惧再次无可救药地爬了上来,缠住了他的脚踝向下坠去。

 

所幸男孩在他眼前出现了。

Tony极尽可能地将手向前伸去,却连男孩的边缘都触碰不到。于是他拼命地盯着男孩,害怕他也会像之前的所有东西一样消失。

 

“Mr.Stark?”

Peter笑着看着他,一根根眼睫毛都看得清晰。

男孩没有消失。

可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张刚刚还完好的脸在他眼皮底下逐渐出现密集的血痕,无数的血珠从一道道小口子淌出流下。

 

“Mr.Stark?”

那张嘴张了张,原本雪白的牙齿不见了,殷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中涌了出来,像无底的血洞。

 

Tony快要崩溃了。

 

“Mr.Stark!是我!”那声音焦急起来,困住他的世界剧烈晃动起来。

Tony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睑,看见Peter略显慌张的脸正对着他,手扶在他的肩头。

他的梦境放过他一马,恩准他跌落回现实。

外面的天黑了,窗帘被拉开,微弱的星光洒落进屋。

 

他坐起来,双手蓦地捧上了男孩的脸,终于接触到了真实的温度。

对不准焦的眼睛在Peter脸上反复看过,光洁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痕迹,但他迟迟没有收回手。

眼神向下滑落到男孩胸前的戒指处,Tony身体一僵,侧过头去。

 

Peter跪坐在被子上,被Tony反常的举动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他无法躲开,男人的双手准确来说并不是在抚摸,更像是钳制。

在双手之间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好在男人最终还是放开了他,将自己跌回床褥中,乱糟糟的棕发挡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你伤好点了吗?”Tony的声音沙哑。

“好…好多了。”

“嗯。”

 

躺着的人不再说话了,Peter担心地看着他解释道:“平常您睡八个小时是极限了,这次您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我不太放心,就来看看。”

男人整个人处在游离的精神状态,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的话。

“Peter,帮我拿杯水。”Tony眉目间恢复了些原先桀骜的神情,接着又好似难受一般扭了扭,扯着被子侧过身颓在被子里。

Peter立刻下了床,不影响他的动作,回答道:“好的。”

 

男孩轻声走出了屋子,关门时还担忧地向内看了一眼。

Tony在被褥里缩成一团,极为不稳定的状态让他很是担心,但是男人鲜见的脆弱和依赖却像是在他身体里留下一簇火苗,使他的血液莫名的沸腾起来。

 

Peter眼神一暗,转过了拐角。

 

Tony躺在床上,卷着被子,大睁着双眸看着床头落满灰尘的镀金雕塑。

时间在这里就像静止了一样。

戒指,父亲和由于父亲的死而产生的憎恨都再次跨越时间追上他。

他自认为他已经与过去的生活做出了足够多和解,因此当真正冷静下来以后他完全信任自己可以直面。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Peter能出现在他的噩梦里,并且成为断绝希望的形象加深他的痛苦。

 

Tony不能允许Peter有任何意外,更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已经经受不起任何意外了。

一切可能损害Peter的,在Tony眼里都是要消灭的。

 

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是男孩的执着。

那种与所有一切不可能的抗争。

那种会伤害自身,又注定要遍体鳞伤后消磨掉的东西。

 

微凉的夜,屋外的风吹得他盯着的那枝树梢轻轻颤抖。

Tony铁下心,他过于漫长的生命有部分跌宕起伏也有部分平淡无奇。而他胜过Peter的不过就是这虚长的几百年,时间赋予的优势正因其难以改变而充满说服力。

说到底,人们总是对人生经验有着固执的信仰,Tony也不例外。

因为他不能否认他真实活过的岁月,所以他认定男孩无论如何也抗衡不过岁月的教训。

Tony翻过身,暴躁地将被子从身下扯出来,却是轻叹口气,心下有了盘算。


他舍不得他受伤害,所以他想提前教给他学会与生活妥协。

 


【虫铁】谎言 03 狼人x吸血鬼

*虫铁感情线上场!


*来看老吸血鬼在线心梗(x


*食用愉快!啵!




Tony奔到老宅的时候,太阳才刚刚从云中爬出。

森林围绕下矗立着那座黑色的城堡却像是时刻被笼罩在黑暗之中,高耸的尖端极尽可能地追逐天空,成群的乌鸦盘桓在上空发出嘹亮又嘶哑的叫声。庞杂的、新鲜的血液和寒刃味道充斥着Tony的鼻腔。

有一丝熟悉的血液气味掺杂在其中。

他早已焦灼的心止不住一颤。

 

Peter出事了。

他强忍着从深处蔓延的恐慌冲进门内,追寻着仔细辨认出的味道。

 

屋子里是黑暗的领地,无情地剥夺了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的视线。每个角落都飘荡着他过于习惯却依旧难以忍受的腐败腥气,这些和灰尘的气味滚在一起烙印在过去的记忆深处。


刚刚那阵同样熟稔的鲜血气息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Peter还在这里!Tony舒了舒心情,接着又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他穿过前厅,看见了一只几乎燃尽的蜡烛,金属烛台里只剩下了忽明忽暗的微光,新的烛泪覆盖在厚重的旧烛泪上,大大小小的新旧蜡烛泪滴洒在桌上却数不到尽头。

 

乍看之下华丽精致的厅内布置,事实上却是残破不堪。

柜子丢了半扇门,壁画上的人被残血抹掉了半张脸。屋子正中央原本供奉什么的黑色大理石台子被暴力折断,围绕在四周用作装饰金色人像歪在一旁。

一切都混乱不堪,除了共有的烟熏出的些许黑色痕迹。

地上的血液滴成一条直线,顺延到进楼梯口时不知被谁踩了两脚结束了痕迹。

Tony迅速越过楼梯角花瓶的残骸,衣角带起扶手上的浮尘。他径直上楼,追寻着逐渐浓郁的味道,然后推开曾经自己的那间屋门。

迎接他的是Peter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

 

Tony设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再次回到这里的感觉,但绝没想过自己的心路历程会是屏气凝神到如释重负。

 

他先是硬定下神将Peter上上下下完完整整地打量一遍,当看见他明显僵硬的藏在被子里的右手时皱了皱眉头,在发现其他地方没什么差错了的时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的男孩灵敏的听力注意到Tony上楼的声音,早就眼巴巴地盯着门。

那双眼睛先是一亮,接着敏感地会意到Tony席卷而来的低气压,眉毛垂了下来,眼睛也不敢与他对视,左手攥着被角憋了半天,就算有多少想要说的话都这样被死死噎在嘴里。

Tony无暇注意这些丰富的面部表情,他站在门口也迟迟迈不开走进那屋子里一步。

 

刚刚放松的神经最容易受到侵蚀。

所见到的,所嗅到的,所听到的织成一张名叫记忆的巨网铺天盖地将他完完整整地笼罩起来,叫他竟是一步也踏不出去。

 

Peter脸都憋红了,Tony仍然站在门口皱着眉俨然是生气的样子。

在Tony那张伶牙俐齿的嘴里说出什么要惩罚他的话之前,那孩子决定先行承认错误。

“Mr.Stark我不小心伤了…”他又卡壳了,纠结于使用右臂还是右爪来表达。


他出了声,将Tony从晃神中带了出来。

男人大步走上床前拉过椅子坐下,又将他准确地将他受伤的爪子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伤口不深,但是很长的一条,狼人的恢复的速度虽比不上吸血鬼,幸好也是在逐渐的自我修复。

Peter并没有因为他专注地注视伤口而有任何的放弃紧张的打算。他白净的脸依旧红扑扑的,眼角都捎上了点红。


“我是不是拖您的后腿了。”他询问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音节都被自己吞掉了。

 

Tony坐在他身边,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见了。

他数不出来这是近来几日第几次的发愣了,Tony看着男孩小心翼翼地认错,并懊恼于自己所带来的麻烦。

忽然地,他刚刚席卷进来的担忧积累成的怒气,琐事压抑出的焦虑以及回忆牵扯进的重负,统统被净化了完全。

接着,心底渐渐泛上丝丝酸意。

 

Tony觉得他早该想到Peter会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也许是新鲜沸腾的血液作祟,年轻人总是痛恨犹豫,痛恨妥协,痛恨无能为力。

小孩不傻,自是知道凌晨Stephen来找他是有什么要事。

Peter觉得Tony说不在意老宅肯定是假的,因为男人总是说生命中太多事情就是这样,就算你在意也无能为力。

 

床单干净得像新的一样,想来Stephen也在。

Tony看着Peter的头发散开在自己原来的枕头上,身体倾向他。

这孩子总是格外能敏感地发现他的一些喜好,就像是Peter曾去崖壁上给他摘一束百合,到人类集市上买来一对男人反复拿起来看的白玉杯。

只不过前者他披了一身的伤,后者他折断了自己的一只狼牙。

次次都会引的Tony大发脾气,但是Peter却对这些乐此不疲,屡教不改。

这次也不尽相同。

 

 

Peter叫他怀疑起自己来。

百年生命的积攒下来,导致这几乎只是他下意识的行为而已,下意识地权衡,下意识地放弃,某种意义上,下意识地委屈自己。

 

他喜欢的东西,伸了手过去,然后再不留痕迹地缩回来。

 

人人都说他是肆意的浪子,但谁知真正的喜爱却被他嗤之以鼻。

他从不善于表达情感。

 

Peter却像个小大人一样执拗地把他喜欢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他,然后理直气壮说“你喜欢。”

男孩就是这种死脑筋,认定一件事就咬定不松口,某种原因是得益于他的本性。

 

Tony甩了甩头,企图使自己本就混乱不堪的脑子稍微清醒一点。

一束花,一对杯子,甚至一个幼年居住的场所都可以被牺牲,他可以说服自己那些都是不必要的。

但是Peter不一样。

倘若男孩有了任何危险,他都没办法给自己去找任何借口。

甚至男孩的无限的未来,他也不允许任何失误。

有些事情他必须当仁不让。

 

细链子弯弯曲曲贴在Peter皮肤上,戒指藏在衣服的领口里勾勒出环绕的褶皱。

他摸了摸男孩柔软细密的棕发,看着那双带着讨好的眼睛又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你没有拖任何一个人的后腿,Peter,但你值得更好的。”

 

受了伤又许久没合眼的男孩不久就睡着了。

Tony退出来,轻关上了门,他额前飘落的头发被带起来的风吹得晃了晃。Stephen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旁,Tony并没有看他。

 

“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Stephen。”

 

“吸血鬼不是群居动物,你也并不能一个人对抗整个种族。”Stephen拿着一杯水,脸上却带着些冷漠“巫师们毕竟曾经是人类的一份子,与他们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我们不能容忍任何差错。”

“不管你承不承认Tony,通过这种方式联手狼族是最好的方式。”他顿了顿“你必须相信我的判断。”

 

Tony已经调整好心情,但是在听见Stephen讲到巫师的时候心还是难免一颤。

“我永远相信你的判断”他语气和缓了些“但是有时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什么都拎得清欠揍样子。”

“这是我作为巫师的天赋。”这句话Stephen说的格外坚硬。

Tony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来的人被我们打散了七七八八,那个黑矮星将军被Peter咬成重伤,回去也活不长了。”Stephen依旧固执地将过程告诉了他“人类没有意识到在这会出现狼人,根本就像一盘散沙。”

“你应该知道了,那孩子伤了右臂。那只是他不小心踩了下拿着武器的士兵而已。”

“Peter有着远超常人的能力。”巫师轻声说。


“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那孩子做这种事。”Stephen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壁“那Tony,你又期望他成为什么呢?”


“这是神选啊Tony,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允许你不信命吗?”

 

“他有他存在的使命。”Tony深吸一口气,接着叹气中夹带出一声极低的否定。

“不是现在。”他说。

又像坚定了某些想法,沉下了声“不是现在。”

 

“为何?”

“我得给他更好的。”Tony终于抬起头来看着Stephen,弯着他焦糖色的眼睛,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虫铁】谎言 02 吸血鬼x狼人

*第二章~里啦~


*寡姐上场~


*因为我有个每次码字都必把前文看一遍的毛病,所以我已经对我写的文字一点反应没有了…文章一长就…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欢迎捉虫!




着眼之处即是无边的沼泽。

整身黑衣的男人站在沼泽的外围,唯一裸露在外的一双眼睛注视着中央的暗红色木房子。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名穿着上古巫师袍的红发女人倚在门边,手挽着手臂,身姿妖娆。

Black Widow。

 

她吹了声口哨,沼泽中翻滚出一只巨蟒,脊背耸起在沼泽中形成一条可供通行的路。

男人一闪,瞬间到了女人的身边,带起的风撩起红色的齐肩发。

“我以为你要后半夜才能到。”她摸了摸翘起来巨蟒的头“什么事这么急啊Tony,值得一个吸血鬼赶一白天的路。”

“Nat,你的Alianovna还是那么乖,但就是还不认识我。”Tony也笑着随手摸了摸那条巨蟒,接着搂过Natasha亲了亲她的侧脸“没什么,我只是来冲你多要些血而已。”

那只名叫Alianovna的巨蟒沉回沼泽深处,Natasha将眼前的人推进屋内,带上门“你来的太早了,我还没熬完那些血。”

 

屋子里弥漫着血液和药剂的味道,独特的药草香像是混沌中剥离出的缕缕丝线,将人缠绕缚紧,靠着墙壁的锅下的火发出噼啪的响声,又带出些烧焦的木头味道。

各种叫不出来的精致仪器被随意或立或躺在地上桌子上,角落里还躺着反射烛光的宝石,石楠根做成的烟斗倒插在桌上的烟草堆里,羊皮纸卷被匕首钉在墙上。

Tony随意地找个地方将自己窝了起来,随手捡起手边的左旋贝放在眼前把玩。

 

“你最近来的频率太高了,我快供不起你了。”Natasha端过来一小杯鲜红血液,递给他。

男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发出了声赞叹,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眯着眼睛“加强浓缩版血液,喝一口顶十口,分量足,浓度高,你欠我的,我没什么道理不来啊”

“每天就嘴厉害。”Natasha扫了他一眼“能吃又能说。”

 

她在他身旁坐下,靠着桌沿,侧着头看着Tony。

“我说,Stark先生,你真的不考虑签个血契,解决一下下半辈子的食品供应问题。”Natasha眨着一双大眼睛望着Tony“你总不能指望我这微薄的力量。”

“你最近越来越老妈子了。”那人恶毒的说。

“你刚刚喝的也许里面还有几滴人类公爵侯爵的血呢。”Natasha撇撇嘴“忘恩负义。”

 

吸血鬼多容貌俊美,偏爱独处,靠吸食血液为生。获取血液的方式通常是杀戮,但是最稳定的方式是与人类或狼人签订血契,而这种方式往往会携带来另一种不可断绝的东西。

 

可惜Tony哪条路都不愿选择。

他够聪明,也算是独辟蹊径,在乱世之中将人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不过要求的就是以一定量的鲜血为酬劳罢了。这是场双赢的交易,Tony也的确靠此活了下来。

 

Stephen和Natasha也是曾欠在Tony手上的一条命。

 

Tony不言语,Natasha也不打算继续在血契的问题上纠缠。

 

这一片大陆上的人都称她为沼泽中的Black Widow,因为她的预言都要用鲜血来换取。

那些血液呢,无一例外都进了Tony的肚子。

 

若是眼前这男人想得开,又怎轮到她操心费力。

 

Natasha站起来,哼了一声,正百无聊赖打算去照看那一大锅的红色液体,身后却传来Tony的声音。

“Nat,当听说狗追随主人,主人死时也紧跟着绝食而亡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他的声音没了些轻佻,反而沉了下来。

“大多数人都会想:哇,真是忠诚,要是有人也对我这么忠诚就好了。”

“可我想的是。”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回过身的Natasha,眼睛里掩藏的温柔和疏离互相纠缠,像是坠入星光“这辈子我也不要养狗了,我的生命背负我自己就够了,不值得再背负其他。”

 

Natasha被他眼中的东西震得一僵。

 

这不像Tony Stark能说出的话,但又只能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

Natasha从未与他过多的谈论关于感情的问题,最多是到开玩笑的地步。

也许任何人都无法左右Tony Stark,因为他自身那套行事方式在保护他不受外界侵扰的同时也决然断绝了别的可能。

 

大概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吧,Natasha觉得在那个封闭又空荡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并让TonyStark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压力和焦虑与之产生化学反应,最终在那个世界里产生些微弱的震颤。

 

她眨了眨眼睛,对那个人突然有些戒备又有些好奇。

 

锅里的液体发出气泡破裂和木材开裂的噼啪的声响。

“说正事。”Natasha直接坐在了Tony的面前“说吧,你需要从我这知道什么?”

“嘿!”Tony被突如其来的架势吓了一跳。

他正了正姿势坐起来,显得严肃了一点,然后叹口气“我听说地狱之神降临世间…”

 

“地狱之神降临世间,与神迹共同留下的是神谕,也就是几张残本书卷。”Natasha接过话,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看那上说,人类要是想要集地狱之力于一身,要用宿主的死亡和血将戒指浸泡融化后饮下。”

“我从未听说过。”Tony簇起他好看的眉尖,努力回忆着与之可能相关的一切。

“人类倒是深信不疑,对于野心家来说,没有什么获得权力的方式是不可信的。”

“最开始地狱并不给人类任何恩赐,他们便将其引为最恶毒的诅咒意象。人类对自己在这世间的位置既自负又自卑。”女巫师把玩着倒在桌上的酒杯,忽地将其倒扣在桌上,困住了只小虫“突然间,神谕降临,赋予人世间无二的至尊地位,带给人以无上的荣光,除了欣喜若狂的接受并标榜自己以外还有什么别的选择方式吗?”

 

锅下壁炉里的火光骤然熄灭,徒留液体翻滚产生的咕噜声。

“一切高于自己的都是邪恶的,混乱的,甚至是不存在的。连承认自己的卑微都要趾高气扬。”她用红色指甲轻敲了一下玻璃杯,然后起身拿起另一只杯子,将那些混合着些许草药气息的猩红血液倒入杯中,推给Tony“摧毁我们,接着从他们的新主子那里获得一席之地,吃不到半点亏。”

 

 

“你们当巫师的说话都一个论调。”Tony反倒笑笑,将杯子里的红色一饮而尽。

“果然是Stephen让你来的。”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比他厉害。”

“我是知道人类的许多秘闻,却也是无法轻易获得自由。”她眼睛里翻涌出微不可察的悲悯“他的预言能力虽不如我,却也有他善于的东西。但若他愿意,就可远离这纷扰。”

“Stephen说他看见了神迹。” Natasha口吻中的惋惜令Tony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发生了什么?”

“神毁了他居住的巫师村。”她苦笑,连描述细节都不愿“神迹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我的渡鸦都被折了半边翅膀。”

 

Natasha长期独居,才有幸逃过一劫。但是他们都明白,从来就不存在独善其身。

屋子里坠入一片沉静。

 

 

一阵浓重的血腥气息混带着陌生的人类味道突然出现,并逐步逼近侵入了独矗在这里的房子。

 

Tony腾然起身,与Natasha对视一眼,然后迅速闪进几重垂帘后的仓室。


帘外响起女人悠然的口哨声,接着大门被撞开,闯进六七个人类。

为首那人魁梧高大,目光如炬,一身板甲,手上带着各色宝石,即使是长途奔波劳累也不愿意将头顶的王冠摘下。

他站定,身后的人拖进来一头尚存气息的棕熊,扎在胸前的刀还随着心脏跳动而起伏,涓涓流淌的血液渗入地中,强烈的腥气冲淡了屋内的药草香。

Natasha面无表情,顺手抄起墙上的匕首,上前一步。

血滴在空中划成一道弧线,她手起刀落断了那畜生的痛苦

“Thanos大人。”她将匕首重新扎在墙上,冷漠的双眼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那人声音轰隆隆的在喉咙里发出“巫女!我需要你告诉我神戒的下落。”

“大人必然已经根据神谕勘探过一番,是依然寻不到吗?”Natasha回身,随手将桌子上的石像推倒在地,拾捡起被遮住的烟斗,轻磕了磕桌角。

“我自是已派人去寻,神谕只是提供个方向而已。”棕熊的血液漫过那名名叫Thanos的国王的脚底“但是盲目寻找不是我的风格。”

“我说过很多次了Thanos大人,我是善于预言,但预言也是神谕的一种,所以我也只是为您提供方向罢了。”她开始一层层地揉洒烟草“神所示,我所见。大人,这场战争哪个种族都无法避免。” 壁炉里未燃尽的火星将烟斗点燃,风吹进未关紧的门,抚上她的发端“神愿给的启示仅是这些了。”

 

 

“大…大人!报告大人!”守卫在外的小兵焦急又混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的声音隔着沼泽从门外传来“黑矮星将军那边传来消息,有个狼人出现在老宅…神戒…神戒在那个狼人脖子上!”

 

哗啦

帘后的屋内的瓷器碎了一地。

 

“谁?”Thanos扭回头盯着帘子,摆了摆手“给我搜”

Natasha早一步站在帘前,左手端着那只烟斗,平静的目光穿过口中吐出缭绕的烟雾望向男人。她脸上还残留着杀死棕熊时溅到的干涸血液,足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地。那些士兵畏于她慵懒中骤然窜出的锋利气势,竟也不敢上前。

 

她开口:“大人,若是有人再此,我自是会先于你知道。”

 

“您已经得到了您想要的东西。看来这场战争的神谕已经够明白了,大人。”

“哪个种族都无法避免。”

 

他们四方传来巨蟒Alianovna尾尖噼啪拍打屋壁的声音,屋内的雾气逐渐浓重,烟丝的味道引得人发呛。

Natasha摇了摇手里的烟斗下了逐客令“大人请便吧。”

 

 

屋内终于重归平静。

Natasha回身时看见已经走出来Tony,他站在桌旁,刚刚意外划伤的地方这次早已飞速地愈合了,但苍白的脸仍是掩饰不住略显慌乱的神情。

“我得走了。”他走向门口,好似一秒都不愿耽搁,看似稳健的步伐掺带着微不可察的生硬。

 

“Tony”Natasha叫住他。

“怎么?”

“我给你那杯血液正常情况下可以保证你至少两个月不用再担心饿死了。”她吐出一口烟,身上还带着那股凌厉的锋芒“别忘了你为什么来的。”也许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间又温柔了几许,低声道“也别一副担心又生气的样子。”

 

“谢谢。”Tony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的挚友,才扯出一抹笑,接着低头推门走了出去。

 

红色的房子里传出一声女人长长的叹息。

【虫铁】谎言 楔子+01 狼人x吸血鬼

*狼人Peterx吸血鬼Tony,勉强算中世纪au


*预计15章结束,后期NC17出没,没毛病的话会有番外


*半年前的脑洞,磨磨唧唧写了一个月,因为扑腾的有点大就先楔子和第一章一起放啦~


*有奇异博士Stephen、黑寡妇Natasha以及ooc出没哈,了解一下哈


*这是一个关乎互相磨合互相成就的故事,是一个关乎期望和未来的故事。


*请尽情享用!感谢观看,食用愉快啦~



“当雨滴第一百次打在你身上时,我希望你能醒过来。”


楔子


穿黑纱的修女领着孩子们走在修道院极高的穹顶下,裸露的棱线像是倒扣的爪子,裹得人喘不过气。黑夜里的低气压抓不住痕迹,只能听见雨滴砰砰的打在玻璃上。

她手里的油灯摇来摇去,穿过长廊,潮湿的气息在腐败氛围中蔓延。拐过墙角,雨点声愈发的大起来,好似催命般的敲门声。

也许是永不熄灭的火焰,也许是永不干涸的泉眼,甚至也许是永生的九头神兽。即使无数次在被窝里想象过禁区里样子,当门被打开时,几乎所有孩子都发出抽气声,打头的男孩子甚至发出了一声惊呼,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样子,硬生生将尾音吞了回去,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呜咽。

 

比永生,更令人恐惧的是空无一物。

“无”,其实比“有”更多了些令人震颤的力量。

 

脱落斑驳的壁画缝隙里凝固着干涸的红色。本应该是窗户的那面墙消失了,剩下仅存瓦砾的废墟,冲着同样不允许进入的后院。略刺骨的阴风混着湿气卷进来,刮过鼻尖时带着微腥的血液味道。

昏暗里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人群,面向风吹过来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什么。

修女靠在墙边,黑纱的边角沾上些许黄土。她手中紧紧握着十字架,甚至不愿意走上前去。

孩子们也缩在一起挤作一团如同大难临头,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他人温度,来保护自己。

 

“乌木喉大人。”那修女怯生生地发声。

男人好像才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似的回过身来。

孩子们畏于那人散发的冰冷气息,又熙熙攘攘挤作一团,如同流动的粘液。慌忙地移动着使边缘变得圆滑,不使自己突出于人群之外。

唯一被挤出来的那个男孩缩头缩脑,站在前排,双手纠缠在一起。 

他们口中的大人将手伸到那个前排男孩的面前,拉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害怕吗?”男人声音被灌进来地风声扯地变了调。

男孩的手被握着,强忍着不去颤抖。“回大人。”他直了直背“还好。”


“七十年前,在你们所站地地方,我们第一次赢得了与狼人的战役。”那男人的目光扫过畏缩的人群,声音敲打着四壁。“他们的首领,那只畜生的牙被做成了戒指,现在戴在我们王的手上。”

他顿了顿,将另一只手抚于胸前,以一种极为虔诚的口气说道:“天佑吾王。”

“天佑吾王。”孩子们熟练地低下头,紧跟着赞颂道。


“狼人和吸血鬼,是从地狱中生长出的下贱种族,巫师则是与地狱交易的背叛者。”

“地狱给了狼人庞大的身躯,代价是拿走了他们的脑子。他们易于冲动,不自量力的中枢是上帝给我们的机遇,也是他们最终覆灭的源头。”

“吸血鬼狡诈奸险,他们拥有姿色却只能永苟活在黑暗中踟蹰独行,靠着他人的血液勉强维持自己卑贱的生命。”

“巫师则背叛了人类,出卖灵魂,甘心堕落为地狱的奴仆,仅仅为了拥有微不足道的力量。”

男人用咏叹调讲述着这些人间下达给地狱的判词。

“这些污浊的生物,不值得你恐惧,我亲爱的孩子。”


他随意地摸上了身上的枪,让那枪在他手中转出花样来,带着戒指的拇指轻扫的过枪梢。

男孩看着男人掏出的手枪,吞了吞吐沫。

他早就想象着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手枪,它会有冰凉的触感,沉甸甸的重量,繁丽的玫瑰花纹,还有雕刻着自己名字的银子弹为它做衬。

就像男人手里这个一样。

 

这间房子矗立在边境就像是无底的黑洞,暴虐嘶吼的风吹进,被打散化作血腥苍凉的气息掠过他微微潮红的脸。

而再向西走,穿过重雾,就是狼人的领地。

男人枪口向西,子弹没入浓雾,没了踪影也没了下落,连阵飞鸟都没惊起。 

“这不是禁区,而是属于我们的荣耀。”男人将手枪放在男孩的手掌心里,又轻轻拍了拍“这是我们的战争,应该直面而非逃避。”


“吸血鬼将在十字架上死于阳光的炙烤,狼人的血液将洒在他们的领土上流淌回地狱。背叛者将受到来自信徒的怒火。”

“我们是光明之子。”

男孩呆滞的看着手里的枪,手指却下意识的紧握着,体会着体温被冰冷的金属掠夺。


“天佑吾王。”

“天佑吾王。”无数双眼睛中有闪光也有迷茫。


男孩的另一只手一直被男人握着,可能是手中的温度真的驱散了些许畏惧,也可能是被男人的一番话激起了好奇,他稍稍晃了晃手,引得男人低下了头。

“大人,地狱,是什么地方?”

男人松开他的手轻摸上他的头,手指穿过发梢。

 

“万恶之源。”

 

 


第一章


Tony Stark走进那座刚刚被晨曦染黄的城堡时,突然被迎面跑来毛茸茸的一大团仰面扑在地上。

毛茸茸这种形容词大概也只有Tony面对这种情形时才能淡定的使用。

因为很明显,他身上压着的,是头狼。

 

那狼体积不用说,光是长度就是Tony的两倍,毛发垂下几乎把他盖了个严实,却是讨好一般地冲着Tony呲了呲牙,热气呼在他的脸上。

“Peter Parker”被压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叹口气“我记得我养你不是为了看家。”

“今天来了个男人,他认识你。”那白狼露出骇人的獠牙,开口却是奶声奶气的少年音。“他说要这样做。”

“放我起来kid。”Tony无奈地想把他掀下去,何奈Peter体量太大,只好用解放出来地唯一那只手抓住那孩子的一只耳朵,恶狠狠地向后扯“你是条狼,不是只狗。”

趁着少年疼的龇牙咧嘴向旁边躲去,Tony才得以抽身,无视男孩惯用的露出肚皮撒娇的手段,理了理衣服向城堡走去,话里含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下回遇见这种人上去咬死就对了。”

“Mr.Stark!等我下!”

刚刚还看起来凶狠恶煞的巨狼摇身一变,变成了个白净的男孩。男孩手捂着耳朵,眼眶都红了,一副可怜样子从的上爬起来去追着男人进了城堡。

 

说真的,Tony见到Dr.Strange坐在客厅的桌子旁喝茶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

相反地,跟在他身后的Peter叫了出来。

“就是他!”他理直气壮的看向Tony,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也在回看他。

Peter幻化成巨狼形态,弓起背来对着桌边的男人威胁性的呲了呲牙,然后又偷偷看了Tony一眼。

尾巴还扫倒只放在门口的椅子。

Tony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给我变回来。”

Peter哀嚎了一嗓子,缩缩脖子委屈地变回男孩的样子,莫名让Stephen想起他隔壁被人抛弃的大黄狗。

 

“上楼睡觉Peter。”Tony揉了揉额头,扶起了椅子“大人要讲话。”

男孩看起来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听话的上了楼梯,进自己的房间,并像所有孩子一样,砰地一声关了房门来表达对客人的不欢迎。

Tony的眼神一直跟到男孩上楼才移回来,将注意力放回Stephen身上“你怎么来了?”

 

太阳已经升起了,阳光毫不吝啬地挥洒在大地,可是落地窗却被又厚又重的帘子挡了彻底,仿佛它生来被推开就是为了欣赏繁星和明月。

城堡里好像总是是昏暗的,Tony翻出几只红烛,打算放在烛台上点燃。

“你看见我好像并不惊讶。”Stephen毫不在意地抿了口茶。

“除了你谁还能跟小孩子过不去?”

“他不小了,看着有…18?”

“快200岁了,换算成你们人类的年龄,16岁。”

Stephen耸耸肩,不可置否“狼人?你怎么会捡东西回来养?”

“跟当时救你一样,巫师先生。”Tony不断地将屋子里的红烛逐个点亮“他当时快死了,这属于职业道德。”

“所以亲爱的吸血鬼先生,我猜猜看,你和这个小鬼签血契了?”

“没有。”

“你没跟这个小鬼签血契?”Stephen难得露出震惊表情“你没与他签订契约,但是你养了他…”

“八十年。”Tony撇撇嘴,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什么大惊小怪,我救人又不是为了签契约,你知道我讨厌那种捆绑一般的关系。”

“但是,你养了八十年”Stephen干脆茶也不喝了,盯着对面的男人“接着把你的宝贝戒指穿上链子给他当项链戴。”

“那戒指不是我的宝贝。”

“神戒选择了他。”Stephen向楼上瞥了一眼“那个男孩是谁?你得实话告诉我Tony。”

“问戒指去。”Tony翻了翻白眼“你不是知道戒指有选择寄主的能力吗,我怎么知道Peter是什么来头。”


“不,Tony你知道的。”Stephen难得的严肃起来“这跟我们有关系。”他讲“我们”这个词咬的十分重。

“戒指?”Tony停下手中的火光,转过身,挑着眉与Stephen对视。

“对,关于神戒。”穿着斗笠的巫师正色“Tony,我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他摇动着茶匙,让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这一天到了。”

“所以关于男孩身世,不管是猜测还是怀疑你必须全部告诉我。”


Tony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棕色的眼睛只顾着盯着烛芯看。

“八十年前人狼大战,狼族溃败,王室流散。” 接着他不再说了,仿佛剩下的所有细节都不是值得记忆的东西。

所幸屋子里的另一个人飞速地理解到了整句话的重点,“狼王的幼子原本被掳走,听说那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硬是逃走了,后又不知所踪…”

“他是…”

“我不知道。”Tony挑了挑眉“不过我的确是在夹在两族中间的战场的尸体堆里把他扒出来的。多亏了我这分得清活血和死血味的鼻子。”

“神戒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就说明他有那个能力。”Stephen像是松了口气,屋中渐渐亮起来,他开始想着摘下他的斗笠了“你捡到了一个厉害的小东西。”

 

“神戒在你们族里留存了快千年的时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它会选择狼人当宿主。”Stephen刚刚看起来放松下来却又皱起了着眉,显得忧虑过重。

“说吧Stephen,我有准备。”Tony看起来倒是轻松了许多,他斜靠在墙壁的古画边“我可从不期待你的出现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Stephen难得的没有什么反驳,只是苦笑着“局势从没像今日如此紧张过Tony。原来我们努力退让、隐藏,企图让神戒的故事成为传说,是因为我们知道人类不过是短命且懦弱的种族,即使贪婪也会权衡传说和性命的轻重。”

“就算八十年前的战争我也没有来找你Tony,因为那只是人类和狼人之间的宿仇与对土地疆域的执着罢了,这些是我们无法避免也无需阻止的。”Stephen看起来镇定自若,但他不停摩挲杯柄的手指暴露他控制不了的焦虑“这次不一样,Tony,他们要剥夺神戒带给我们的地狱之力,归为己用。”


Tony手轻颤一下,烛油滴在他苍白的手上,几乎是瞬间就使他脆弱的皮肤开裂,也是在同一瞬,伤痕的边缘开始渐渐生长,接着完好如初。

他什么也没说,忽视那种吞噬的痛苦和明显较比平日缓慢的恢复速度,继续听着Stephen平淡却掺杂着紧绷的声线。

“据说来了一位黑发的神,留下神迹便瞬间夺得了人类的臣服,并亲口证实了神戒的传说。”

站着的男人皱着眉打断“我记得地狱之神是金发。”

但是Stephen沉默了。


“你看见神迹了对吗。”Tony呼出一口气,肯定地说。

“对。”Stephen拢了拢头发,苦笑道“地狱之神的力量不可撼动也不容亵渎。”

巫师有着肉眼可见的疲惫,但是眼中依然拥有坚定。

“人类的确被我们所蔑视,但即使是丑陋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巫师看向不发一言的吸血鬼“更何况百年的流逝使他们中微小的智慧叠加起来逐步厚重,可惜却交予仅以存在为优势的短视者手中,我以为八十年前的战争很能说明问题。”

“Tony你知道人类贪婪的力量在冲出短命的桎梏时能迸发出怎样的破坏之力吗?这是针对地狱的野心。也许我们无法阻止,但我们也必须阻止。”

“他们摧毁天堂,还想入侵地狱。”画边的男人终于开口了,还带着残留的笑意。烛光清晰的打在他侧脸上,显出如同刀削般凌厉的轮廓“这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

 

“现在人类已经向你父亲的城堡进发了。”Stephen略微抬头观察着Tony的表情。

对面的人却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稍稍一挑眉“老宅?”仿佛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代号。

“是的,根据神谕,神戒一直被供奉在那里。事实也的确如此,直到…”

“直到,我父亲将它交给我。”Tony耸耸肩“现在老宅里什么都没有了,让他们找吧。”


“虽然如此,恐怕我也将固执的要求你去找Black Widow。”Stephen眼睛里似有担忧“她比任何人都理解神谕,并且她比任何人都理解人类想要做什么。”

“还有”他补充“一旦所谓的大战开始,你顾不上寻找血液的,况且你还没有与任何人签订血契,我可不想你在战场上的死因是贫血。”

自从回来还没坐下的人已经将自己裹个严实,半只脚踏出门外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Stephen,这对一个吸血鬼来说也太耻辱了。”

他一闪,连个影也没留下。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沉淀,留下还未熄灭的蜡烛发出啪啪的声响。

刚刚还坐着皱眉不止的男人沉默了一会,然后低低一笑,突然喊道:“Peter?”

楼梯拐角处的花瓶砰然碎了一地。过了好久才从那里探出一颗小脑袋。


“Tony去哪里了?”男孩被抓了现形,慌乱之下把刚刚的敌意全都散尽了,眼睛打量着周围,半是怕被教训,半是担忧。

男人偏偏不回答他,换着方法套他的话“你听见多少?”

“你怎么…知道我在偷听?”Peter脸红了点,他知道偷听理亏,但是仍是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

真是不爽啊,Stephen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真像是对付小孩子。

一阵平静的对峙后,Peter败下阵来,头上就像是有了实体化的耳朵耷拉下来。

男孩儿小声的抱怨“我什么都没听懂…”

这个没听懂,真的就是听不懂的意思。Stephen也是才反应过来,不由得笑出了声,他忘记了,因为他和Tony认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两人说话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用几百年前初遇时的语言,而Peter才二百岁,学习的语言早就与之前出入太多。

“但是我知道老宅!”看着男人笑Peter就气不打一处来,就像他真的跟Stephen和Tony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一样。

事实上,他们的确不是。


“我知道老宅的!”Peter就像急于证明什么一般跑到Stephen身边,双手撑着桌子。

“Tony总跟我提起,说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他看着Stephen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略有些得意,但是随后他就不那么想了。

他能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到来之后带来些低沉的氛围,也能注意到之前Tony转瞬即逝的略微的皱眉和不安。

他低声问道“老宅怎么了?”

“你去过吗?”那男人总是答非所问。

Peter摇了摇头。

“说实话小鬼,那里会发生些让Tony怪伤心的事”Stephen想要摸了摸眼前孩子的头却被歪头躲开了“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但是呢,我们会遇到些麻烦,到时候就要看你了。”他丝毫没有被这个仍然戒备的动作影响,接着说出了最让Peter心动的邀请。

“你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们去把能伤害到Tony的麻烦全都解决掉,怎么样?”

 


【双豹组/killchalla】我的少年06 校园au 双向暗恋

*近几个月家中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直压抑,情绪不太好,所以一直没顾得上产出,抱歉了。


*这篇文我一直想写的甜甜的,或者沙雕一点也好,因为人生如此苦难了,看个文就开开心心的吧。但是我不太会所以请多加担待啦


*稍微短小,作者也在复健中,希望大家食用愉快,生活幸福🙏





这个生活吧,有时候就像脱了肛的野马,不仅要把你掀倒在地,还要使劲踩你一脚。

这份绝美的意境现在再适合T’challa不错了。


不论是他和Erik之前过于尴尬的脑电波不对等方面,还是Everett经意不经意的询问,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虽然这种尴尬来的莫名,总是可以打个哈哈就一笔带过的东西。但他决计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挂在嘴边可以调笑的人,可能是因为一国王子的“身份”,或者是长兄的“威严”。

也许是挂在嘴边的才是可以不在意的东西,而真正的触碰到自己的事却完完全全要包裹起来。


最坚硬的壳里,根据定律,都有最柔弱的软肉。

在其中T’challa总能找出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然后一直的后悔,再假定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一定会采取最完备的表情和最恰当的动作来化解一切。

他一遍遍的凌迟自己的软肉,企图将其化作壳的一部分。



游乐园之行的后半段令Shuri很是抓狂。


T’challa和Erik几乎没怎么说话,尤其是T’challa,灵魂和肉体快能闪出重影。而Everett眯着眼睛,就像快要从那俩人身上研究出一本雄性生物行为哲学。


公主一点也不傻,一点也不满意他哥哥这种被嗑了脑子的僵尸式行为方式。她上去一把揽住T’challa的手努力晃动,指着路边装修的红红绿绿的店铺,吵着要买点东西吃,希望多从那张嘴里多逼出来话。


却没想到T’challa就简简单单的说了声好,直接给了钱。


????

兄弟,你剧本拿对了吗?平常唠唠叨叨的长兄形象呢?你这个套路有点骚啊。


Shuri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手里拿着钱,却感觉在她哥那碰了一鼻子灰。

她只好扭过头来讪讪叫了两声Erik,询问他是否需要什么吃的。


她另一位哥哥明显想的开,并没有在过去执迷不悟。

Erik飞速的看了她一眼,又拿她像跳板一样,眼神瞄了T’challa一下,笑道“那旁边应该有卖水的,跑个腿给你哥带个橙汁回来。”

看着Erik这么上道,Shuri眼前一亮回头又拉他哥哥问“哥,我咋不知道你喜欢喝有色饮料呢?”

“是么?”在T’challa眼里Erik笑的莫名气人“他在学校最喜欢追着橙汁喝了。”

“啊!那T’challa以后你没立场说我喝碳酸饮料了!”Shuri忽略她哥身形一滞,明显带着满意离开了。


火眼金睛·Everett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肤色问题,T’challa能从脖子红到耳根。



归来后的Shuri终于发现事情也许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哥的确有时候会走神,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甚至还有点下意识地逃避行为却从来没发生过。


T’challa似乎不要太愿意和Erik走在一起。


Erik上前他就向后,Erik落后他就上前。

Erik冲左他便靠右,Erik靠右他便向左。

总之,让Everett和Shuri夹着他最有安全感。



“他俩吵架了?”Shuri终于抓住机会越过她哥拽住了Everett“这什么情况?”

Everett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却凛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么英勇就义舍得一身剐的架势是搞什么飞机??


Shuri知道Everett不愿意说她就什么也问不出来,就像关于他那个过分神奇的男朋友,当Shuri知道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分分合合假死复活误会出轨见家属搞在一起四季十二集了。


也许上辈子是DJ的公主一点也不甘心,刚刚调动起来的气氛就这么冷下去不符合她一贯的“燥起来”的精神。


于是Shuri扒着T’challa不放手了。


“哥我想玩跳楼机刚才Everett不陪我玩。”

“哥你看看这个熊好可爱啊我想把它买回去。”

“哥我还想吃个甜筒这个天太热了我也给你买一个吧。”

“哥你累不累我有点累我们找个地方坐着歇一会好不好。”


硬生生跟T’challa营造出一种天伦之乐的氛围。


对此她哥的态度是:

“好。”

“可以。”

“没问题。”

“你自己去吧。”


????

老娘这个生日不过了。


Erik一直在笑,笑容挂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Everett躲在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不怎么感兴趣,只有Everett不停兴奋的讲,眼中迸射出八卦之光还时不时地扫过来。


也许是因为求生欲吧,Everett在Shuri过来打算捏爆他的手机来泄愤之前结束了通话。

他强忍着憋住不嘲笑Shuri“你们这次出来,真的是为了你的生日吗?”


虽然Shuri几乎就捏爆了他,但Everett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巍澜】voiture abo/pwp

*别问我标题啥意思,我实在不知道起什么名字,voiture是法语“车”的意思。看一篇pwp学会一个法语单词是不是很划算(x

*我第一篇abo啊我的第一个国内cp啊我的肾啊

*居老师白老师禁止打开,我是为了你们好

*ooc算我的,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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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shimo.im/docs/cSCcyVJczA8jcVLi 点击链接查看「补」,或复制链接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翻了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双豹组/killchalla】我的少年05 校园au/双向暗恋

*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考试月结束,回来蹲坑。久等~

*Everett Rose上线,就是我们潮爷演的罗斯探员啦

*大家期末快乐,食用愉快~哈哈哈哈哈



“天啊哥哥,我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庆祝生日的方式是逛公园。”Shuri不情愿的在石子路上挪动,时不时的用脚踢着微翘起来的铺路石。
T’challa站在她前面转身看着使小性子的妹妹“那你说干什么?我们明明中午吃过了蛋糕。”
“Come on bro!在自己家里吃蛋糕算什么?不开party就算了,去游乐园也比在公园里散步好的多!”Shuri扬起头从哭丧变脸成气鼓鼓“你简直像个迂腐的老头!Erik你评评理!”

这姑娘精得很,自从Erik来了以后,她就越来越愿意找Erik给自己撑腰,仿佛Erik的话在他哥那里有很大的分量。
Erik挑挑眉,一副别拉我进这种幼稚的战争的脸色。

“不开party是因为妈妈没在家,我可不想看见我们家想被恐怖分子扫荡过的样子。”
“游乐园呢!游乐园也可以吧!”
“我以为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Shuri!”
“对不起了,让你失望了王子殿下,我今年三岁。”

兄妹俩装模作样正吵的起劲,Shuri突然再展变脸技能,换上明媚笑脸,将手高举冲两人背后的远处招了招,大喊了一声“嘿!Everett!”

“嗯嗯,好的,我这边有点事,晚上给你打电话。”手机里的声音来源似乎很难缠,嘟囔了几句,这人才得以把手机挂断。
“Everett!”T’challa已经走上去抱住了他“你回来了?真的是太令人惊讶了。”
“这是Everett Rose。”他转向Erik介绍到。
“你就是T’challa的堂弟?”对方是个不太高的白人,抬头用两双大眼睛看了看他。
“我是Erik Killmonger。”Erik挑了挑眉。
“Everett是美国人,他爸爸是美国驻Wakanda大使,他在Wakanda也呆了一年多了。”
“是啊,我其实一直在隔壁班,不过最近几天去了趟英国。”Everett眨了眨眼“你是在美国长大的?”他向Erik伸出手。
Erik低头看了看,并没有想要握住的想法。

“我们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ok?”Shuri突然插过来,缓解了局面,她挽住Everett的手臂“小玫瑰,你临走时答应我陪我玩过山车的事情还记得吗?”
Everett刚刚还令Erik讨厌的脸突然变得苍白“我的小公主啊,我才想起来我晚上…不如改日…你看我礼物都给你邮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生日,我老大。”Shuri扯着Everett十分坚定地说。“别跟我提你的礼物Everett,你以为你随便从你魔法系侦探男友那里搞来点什么小玩意就能让我满意。”
“我的小祖宗啊…”Everett企图将自己的手臂解救出来。
“你根本就不走心!Rose!”Shuri不由分说的拽着Everett向游乐园方向走去。
Erik看了看T’challa带着询问的挑挑眉,T’challa回了他一个耸肩。
Ok,Erik明白自己为什么莫名的不爽了,有男朋友的白人刚刚抱了T’challa一下,脸好像还贴在T’challa的胸肌上。
好吧这是个重点,虽然他自己对性向没那么非此即彼,但更重点是T’challa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要么能有什么感觉?你在拥抱时不让Everett贴T'challa的胸这不现实。


T’challa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Shuri只拉着Everett一个人去坐过山车,原因是他和Erik可以帮着排队。
小公主满意的点点头,T’challa背地给了老友Everett一个包含歉意和关爱的眼神。

Wakanda的天即使是在10月末也同样可以使人汗流浃背。
Erik眼睛飘忽的望着前面长长的人龙,不知道思绪又飘到哪里去了。两人之间平静的有些尴尬
“你不玩点什么吗?”T’challa率先尝试打破这种气氛。
“没什么想玩的。”
“那…想吃什么吗,我去买点,他们回来也可以补充点能量。”
“没什么想吃的。”
该死,T’challa没办法再说些什么,因为在他问的时候,对方很用心的将眼神放在他身上,好像经过了深思熟虑,然后给出完全没经过思考的答案。
Erik依旧沉浸在那个白人和T’challa非同一般的友情中无法自拔。他总觉得Everett对他有很大的敌意,如果是因为肤色问题,那他完全没可能和T’challa成为朋友。如果是因为鄙视他在美国长大…这完全没逻辑好吗?那人明明几年前才从美国来到Wakanda。
可怜的Erik可能没发现,对方的敌意来自于自己更过分的敌意。

当Erik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时,T’challa已经仰头看过山车走了五个来回。
“他们说,人在抬头看什么的时候,嘴巴会不自主的张开。”Erik突然憋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T’challa平时的幽默可能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岔到外太空去了,只是扭过头,大脑像当机了一样就盯着Erik看了好久,接着却什么也没有说,将嘴合上了,继续扬起头闭着嘴巴看着过山车。
Erik再迟钝也发现气氛好像更尴尬了,他嘴角抽了抽,眼睛也看向呼啸而去的过山车。

行为先于思考的T’challa觉得自己是被热傻了。
看啊,T’challa,你在干什么?你就这样闭上了嘴然后扬起头,为了证明他是错的?你的情商呢T’challa?
T’challa几乎是想当场扇自己个嘴巴,事实上他只能看着在他眼前跑了无数遍的过山车,嘴角绷了绷,硬生生继续保持着刚刚的神情。

“呃…你以后想干什么?”Erik寻找着话题,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按了按鼻梁,缓解因用眼神追随极速飞车的眩晕。
“你有什么梦想吗”和“隔壁班的姑娘哪一个更漂亮”是男生之间万年不变的万金油聊天开场词。与此对应的是女孩子的“你这件衣服很好看在哪买的”和“隔壁班的男生哪一个更帅”友情发展萌芽。
“你有什么梦想吗?”这个问题不仅比较有亲密感,同时谈论好了还可以大幅度促进感情的发展,Erik希望这个话题真的能像传说中的那样可以聊一个通宵的时间。
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一个正常的对话开始。

“还能是什么,继承王位喽。”T’challa找回理智,将眼神拉回来,笑了笑。
Erik听见他的答案之后笑了出来“要是除了这个呢?我问你想干什么,不是你要干什么。”
“我可是从小就被告知是要当王的人。”一直萦绕着的尴尬气息终于消散了,氛围和缓了许多,T’challa看着Erik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仔细想了想“可以随意说的话,我想当超级英雄,尤其是黑豹。”
“拜托,我从来不看这种东西。”Erik也放松了些,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揶揄“您老不小了。”
“你又没看过!”T’challa立刻反击。
“好吧好吧,小王子。”Erik用手抹了抹额角的汗,咧开嘴笑了,一扫之前的尴尬气氛。
“那你呢?”T’challa看着身边的人。
“如果我现在还在美国的话”Erik耸耸肩“我也许会去当职业篮球运动员吧。”
“不过现在这也挺好。”Erik看着T’challa补充道。
说来也怪,有时候他过于迟钝,有时他却能很仔细的观察到T’challa的神色变化。
T’challa神色中的失落闪过,在听见后半句后又恢复了。他顿了顿“你很喜欢篮球吗?”
“是啊,而且我打的很好。”
“我们能不能谦虚点Erik”T’challa笑着“我也只能说我会打而已。”
Erik挑了挑眉“不如下次我们单挑?”
“来啊,怕什么。”T’challa也回挑眉,一副挑衅姿态。
他们的位置逐渐挪动到靠外的栏杆,Erik看着对方,些许的微风吹到他们的脸上,阳光碎在T'challa的眼睛里跳跃着,一只小飞虫被风吹来粘在他的头发上,Erik鬼迷心窍的伸了手。
“嘿!我们来啦!”Shuri的声音不早不晚的窜了出来,一手拉着已经人神分裂正处于迷茫阶段的Everett。
Erik手尴尬的放下,转而挠了挠鼻尖“T’challa,你头发上有只飞虫。”
T’challa随手拨了拨头发。
“我说”Everett手还在扶着头,强忍住眩晕的感觉,疑惑地看着他俩“你们为什么非要腻在一起,一人排一个不是更有效率吗?”
T’challa突然感觉有一阵冷风发作,瞬间剩下三个人没人再出声音,世界突然在耳中清净了。

T’challa:你真是我的小机灵鬼

“你们到底玩不玩了?”Erik最先恢复过来,他一个翻身从栏杆里跃出来,接着要回身扶T’challa,可惜对方不输他的动作敏捷,伸出去的手被强行避开了。两个人打着吃东西为借口就跑了。
倒是Everett眯着眼睛盯着俩人背影很久。
“俩个傻子,不用管他俩。”Shuri看透般摆摆手“他俩天天腻一起。”
“哦。”Everett撅了下嘴什么也没说。

后来的Shuri痛心疾首的表示,永远不要质疑一个基佬的雷达。